朱元璋推广的一家“小店铺”,造福了明清中国数百年


作者:我方特邀作者竹映月江

古代慈善事业的发展,可谓是源远流长。早在西周时期,便有照顾病患的“养疾之政”。南北朝时,则出现了“京畿内外疾病之徒施医给药”的“六疾馆”,等到明朝,慈善事业更是进一步发展,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势。

正如明朝学者敖英在《东谷赘言》里所说:“我朝设养济院,以养民之鳏寡而无告者也。惠民药局,以济疾病之穷者也。漏泽园,以葬无主之死者也。”

这就是说,在明朝人眼中,“养济院”、“漏泽园”、“惠民药局”,算得上是明朝慈善事业的三架马车。

这其中,更是以“惠民药局”最为让人耳熟能详,以至于很多古装剧里,动不动就出现去惠民药局抓药的桥段。

那么,出镜频率如此之高的惠民药局,究竟是什么地方呢?

一、惠民药局的身世

惠民药局的前身,可以追溯到北宋时期。王安石变法时,颁发了新的《市易法》,其中规定药品由国家专卖专买,为此,北宋政府特地成立了经营药材的官方机构“熟药所”。

等到宋徽宗政和四年,在尚书省的建议下,熟药所改名为“医药惠民局”,这便是惠民药局最初的雏形。

明朝时,医疗沿袭宋朝旧制。据《明史·职官志》记载:“洪武三年置惠民药局,府设提领,州县设官医。凡军民之贫病者,给之医药”。至此,惠民药局完成更新迭代,开启了明朝版的新天地。

说起明朝版的惠民药局,与宋代版最大的不同,就是推广力度更大,涵盖范围更广。北宋时期的惠民药局,主要集中的京师,而到了明朝后,朱元璋在洪武三年,便开始在两京(北京、南京),以及各府、州、县均设置了惠民药局。

此外,明朝版惠民药局的人员配置,也是相当给力。中央的惠民药局,设有大使、副使等专职人员;地方惠民药局,也设有提领和官医。

在朱元璋的推广下,明朝版的惠民药局很快走入了千家万户。而朱元璋之后的明代帝王,也有不少人十分关注惠民药局的推广使用。

比如成祖曾再次下诏建设惠民药局,勿让惠民药局成为一纸空文。宣宗时期,又出现了强调惠民药局建设的诏书。随后的宪宗时期,惠民药局又在皇上诏令下,多了一项救治囚犯的使命。

要说惠民药局不过一家“小店铺”,如此频频“旨上有名”,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

二、小药铺大作用

其实,惠民药局虽小,但它的作用可不小,这也是历代明朝皇帝看重惠民药局最重要的原因。

明朝时,地方上的惠民药局分布广泛,辐射人口众多,这使惠民药局得以为无数贫苦百姓赠医施药,从而在古代医疗条件匮乏的情况下,解决贫寒百姓看病难、看病贵的老大难问题。

比如河间地区曾有贫困百姓看不起病,只得求助庸医巫觋的现象。直到有了惠民药局后,这一切完全改变了,患病的贫困百姓,终于可以在官方推荐的惠民药局里科学的治疗疾病了。

更为难得的是,明王朝还规定,“凡有病者俱赴惠民药局,任其取药”,这就是说惠民药局不仅给百姓们治病,还能让百姓们患病时在惠民药局中拿药。

无独有偶,河间地区百姓受惠于惠民药局之时,黄州和徽州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惠民药局的温暖。《黄州府志》中“惠民药局在府医学,每岁给予官钱收买药饵,以济贫病军民”的记载,与《徽州府志》中“(惠民药局)为季买药材发下……以给军民之贫病者。弘治十四年,知府彭泽措置药材发局修合,贫病者日逐给领”的描述,足以说明惠民药局对普通百姓的重要意义。

三、守护王朝安康

若说贫困百姓患病时,惠民药局是百姓们的福音,那么明王朝“患病”时,惠民药局便是稳定国家的基石。

早在朱元璋设立惠民药局时,便有“备荒之政”的打算。事实证明,朱元璋很有前瞻性,明王朝一路走来,各种灾荒的雷真是踩到脚软。而大灾之后总是伴着大疫,搞得明王朝“患病”不断,急需救治。

一向以施医问药为己任的惠民药局,此时便成了明王朝的好帮手。比如嘉靖二十一年,京城爆发瘟疫,朝廷便让顺天府惠民药局发放药材治病救人。

等到嘉靖三十三年夏四月,又是一场瘟疫袭来。惠民药局马上再次投身于防治瘟疫的战斗中,施药救治百姓,以至在史书上留下了“京师大疫,命发药救之”的光辉记录。

嘉靖时期的瘟疫退散后,惠民药局继续守护着明王朝的安康。万历十五年五月,京城又爆发了一场瘟疫,这次朝廷令五城惠民药局同时施药救人,最终“五城共医过男妇孟景云等十万九千五百九十名口,共用过药料一万四千六百十八斤八两”。

如此巨大的病患人数与医药需求,若非有惠民药局在,只怕明王朝还真要为人员救治问题头疼一阵子了。从灾后惠民药局发挥的巨大作用来看,可以说惠民药局便是明王朝在饥荒灾难等事件中,稳定时局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
可惜,随着明朝晚期政务废弛,惠民药局渐渐走向衰落。此后,明王朝应对各种天灾与疫情越来越吃力,待到崇祯时期,明朝上下风雨飘摇,内忧外患,失去惠民药局加持的明王朝,终于渐渐走向落日的余晖中。

明朝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:当惠民药局运转良好时,明王朝往往能扛过各种考验,而明末的天灾人祸,一大教训就是惠民药局的荒废。自古以来,百姓的健康问题,关乎的,正是国家的长治久安

参考资料:陈松《明代惠民药局研究》、《宋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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